丁振员知道,那人便是牧夏无疑。
车子更是减速慢行,稳稳地停在了别墅前。
丁振员转头去看楚碧,她已闭着眼睛睡着了,身子软软地陷入真皮椅座,不知梦见了什么,嘴角还有浅浅的笑意。
他伸手轻推她的肩膀,“楚楚,到家了。”
楚碧半梦半醒,眼睛只睁开了一条缝,身侧的门便已经被大力打开,接着一只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,便把她拽了出去。
楚碧只觉得脚步一个踉跄,还没来得及想什么,就已经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,她抬头看去,恰恰是牧夏,刚刚,她还梦见她把车钥匙给了牧夏,而牧夏则笑着摸摸她的脑袋跟她说谢谢,脑海中的这一幕闪现,楚碧就不自觉地对他开颜一笑,亲昵地叫他“狐狸”。
现在是梦是醒,她一时也分辨不清,但只愿是在梦中,那她便能随意地对他笑,随意地叫他狐狸,随意地,展现自己爱着他,不用担心他冷冷地拒绝她,不必担心他拿着契约让她看清现实。
是的,只要不是现实就好。
即便是爱着他,也不能让他知道的现实。
牧夏眸如黑墨,眼睛只是微眯了眯,就又恢复常态。楚碧身上有不浓不淡的酒味,她唤他狐狸时,还能闻到淡淡的薄荷香气。
他扯开嘴角,“喝了ChampagneJulep?”
语气亲昵宠溺,楚碧傻笑着点头,只是紧紧抱着他的腰身不再说话。
牧夏看向丁振员,嘴角笑着,眼中却毫无笑意,“谢谢你送楚楚回来。”
丁振员一直看着他们,终于觉得是自己想得太多,楚楚看起来如此幸福,不由自嘲,“不用,那么,我回去了。”
他把钥匙交给牧夏,便转身离开,小区环境清幽,凉风习习,且打扫得极为干净,其实住在这里,似乎挺好的。
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,牧夏才抓住楚碧的手腕狠狠一甩把她推开,深深吸了口气才冷冷地说:“你自己走进去!”
他眉头紧皱,语气不善,自己两个字说得重音犹如鼓点,没有等楚碧说什么就转身走了回去,楚碧站在原地迷迷糊糊,微风吹过,只觉得浑身一颤。
隔了许久,才不明不白地想——
他又发什么脾气?
为什么生气?
她似乎没做错什么事惹到他吧?
只是那牧夏似乎气得不轻,她还没进去,门就“砰”的一声被他关上,声音之大,在这静悄悄的夜色之中却是更加响亮。
楚碧呆了半天,还没见过有男人跑到女人地盘上撒泼的,而且还是撒的莫名其妙,她几乎是忍不住地想:此人简直神经病!
自己偷吃被发现,做贼的反而喊捉贼,她忍气吞声还给他买礼物,她是招谁惹谁了?
一想到这,心中更是愤愤难平,在凉风中,反而觉得浑身燥热难耐,手上更是忍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她握紧手指,却是颤抖得更加厉害。
委屈就如洪流般涌进心里,化作两行清泪悄然流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