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利克自然没有碰到不存在于现实的花,但他碰到了还鲜活着的存在。
“可以结束了。”
他的右手搭住了少年被汗水湿透的脖颈,刚好借着这个动作,在其颈边轻拍了两下。
“想把自己累死么?”
“我……”
轰焦冻不能眨眼,因为大颗大颗的汗珠随时都会趁他一时松懈,将整个视野变得朦胧一片。
他紧绷到如今,体力和精神力都已到达极限,全凭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毅力,还能勉强蹲坐不倒。
“好了,可以了。”
这……
难道,是脱力晕眩前的幻听?
印象里,埃利克的声线,好似从来没有这么柔和过。
轰焦冻一时无法确定。
但他……好像真的听到了:
“你通过我的试炼了。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我认可你了。怎么,高兴地说不出话来了吗?”
轰焦冻:“…………”
的确说不出话……不过,不是因为高兴……可能,是有一点不可言说的喜悦?
不,等一下。
精疲力尽到极限的少年,在此时此刻,意识竟前所未有地清醒。
灵光闪现,再加上,有一样物品从他的口袋里抖落,轻快地砸落在脚边。
“……打火机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给我……的,打火机。是我想的……那个意思,吗?”
“在说什么呢,听不懂。”埃利克道。
“那个打火机啊,哦,不知道怎么来的,反正刚好被我捡到,因为没什么用处还占地方,就随手丢给了你。没错,就是这么简单。嗯?难道你想反驳我?”
“不……”
好像没法反驳,前因后果都很清晰。
轰焦冻想。
他就当真的是这样吧。
“现在,你可以认输了。”
“好。比赛的结果……是我输了。”
“那你可以——”
“但是,我……”
——被点燃、被催动、被浇灌燃油的熊熊之火不灭。
轰焦冻又又又……总之倒下了。
没受什么伤,只是累得睡着了而已。
他倒没有凄惨地趴在冷冰冰还没解冻的冰面上。埃利克好心地他抗——好吧,捞了起来。
“第一,我的了。”
面向黑压压的人群。
在几乎要将耳鼓穿破的巨大尖叫声的淹没下。
银发少年面色淡淡,嘴角隐现弧度。他只说了两句话,帅气值却直冲天际。
第一句,就是前面那句冠军宣言了。
至于第二句,唔,也够简洁明了的,很有他向来的风格。
“冠军又不是你们,吵死了!”
这句话针对的是把横幅一扔,连蹦带跳窜下来围住他的小鬼们,尤其是女生。
小姑娘们不知是激动还是感动,各个热泪盈眶。
“呜呜呜!埃利克对不起,我们一开始还误会你……你真好!”
“我忽然好羡慕轰君啊!不行,我也想听到那句话啊,从埃利克嘴里说出来的,认可我!赞赏我!还有喜欢我什么的!”
“嗯嗯嗯,我也——”
埃利克:“……我什么时候说过最后那半句话了?!”
没错了,这就是麻烦的女人。
会用眼泪作为武器,擅自添油加醋,还会逼迫他妥协,让他不得不忍受头发被摸的耻辱——
“烦死了,小鬼们!拿了东西就给我走开!”
A班众人大吃一惊。
他们,居然收到了埃利克(用相泽老师的钱)买的蛋糕!
数量是算好了,买了二十二个,算上相泽老师,二十一人每人一个,和埃利克不对付的爆豪同学也没漏——然而,多出的那个消失了,埃利克并不承认是他自己吃的。
大家使劲点头:“好的好的,一定是相泽老师背着我们偷吃的!”
埃利克双手环胸,勉强给面子地应了一声:“哼。”
相泽消太:“……”
相泽老师的牙莫名有些痒,很想收拾几个得意忘形的小屁孩。
……算了!
他不跟未成年人计较。
就这样,不提事后社会各界出现的轩然大波。
体育祭正式结束,埃利克作为第一名,登上了最高的领奖台。
咳。
那什么,颁奖的时候,第二名轰焦冻同学和第三名爆豪胜己同学,好像都没站在台子上。
谁叫他们站上去,就算领奖台设计成这样,二三名的奖台比第一名的矮上一截,但,加上自己的身高——
还是要比站得最高的冠军高上那么一点呢?
埃利克:“呵呵,区区弱者,没有选择的权利!世界就是这样残酷。”
所以。
他冷酷地把技不如人的二三名赶走,独自霸占了领奖台。
孤高冷峻,傲视群雄!